我顿觉身体被一阵秋风扫落叶般拂过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好个喜怒无常的女人,不带这么欺负人(狗)的。
啊,我想仰天长啸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对敌招数,又想起坏女人的话,缩了缩身子.
形势比人强,你强你有理。
轿子缓缓前行,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,有窃窃私语飘进耳中:“叶家女也是可怜,听说新郎就剩一口气在那吊着了,怕是嫁过去就得守寡。”
“啧啧,可不是嘛,这可是圣旨赐婚,可怜见的。”
我心里直哼哼,甲之甘饴,乙之砒霜,对这个冒牌替嫁女来说,同情倒大可不必。
大红的花轿喜气洋洋,一路锣鼓喧天。
红色长龙从城东绕到城中,绕了半个城进了平南候府。
新娘一身大红喜服由丫环扶着进了侯府大堂。
我见到了我那老了不止十岁的侯爷爹和强忍悲伤的娘,两只狗眼泪汪汪.
我上前两步,想扑上前诉诉儿子有多想他们,谁知侯爷看到我,大手一挥,说:“哪里来的野狗,来人,将它赶出去。”
爹爹,你知不知道,你赶走的是你的亲亲儿子?
呜呜,太欺负人(狗)了,我想大闹喜堂,又想想毕竟是自己的婚礼.
算了,闹大了怕被爹爹打死。
新娘和公鸡新郎三拜之后,抱着它回了我的竹苑。
我看着那只鸡,心中无名火起,叔可忍爷不能忍.‘
’我跳起来咬死了那只鸡,朝叶轻舟飞瞪了个鄙视的眼神,似乎在说:都是些眼瘸,小爷还活着。周周侍候的下人噤若寒蝉。
她颇无奈地说:“旺财呀,现在不是争宠的时候。咱们初来乍到,你把代表新郎官的鸡弄死了,让侯夫人知道了,还不打杀了你!这大鱼大肉还没吃一顿就挂了,不觉得亏吗?”
接着又看了那只鸡新郎一眼,继续唐僧念经:“好歹你俩都是动物,下嘴非得你死我活吗?嗯,桃红呀,将鸡拿去厨房烤了,毁尸灭迹。”
老天不做人。
我受伤濒死灵魂占据了一只狗的身体!
堂堂平南将军府的世子爷竟然变成了一只哈士奇!
我欧阳奉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神仙才落得如此下场。
(一)
此时的我正跟新娘叶轻舟坐着轿子,前往镇北候府的路上。
我跟着狗主人嫁去平南候府给我自己冲喜。
话挺绕,就是我在受伤取医无门后,家人只能寄希望于菩萨显灵,期间少不了各方势力的博弈。
冲喜?
我呵呵他一脸,狗屁的一签大师,要是真厉害算不出小爷还活着?
小爷还活着!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,这梁子结大了!
看我不去掀了他的灵泉寺。
我很急躁.
在轿子里上蹿下跳,急的团团转,就差咬自己尾巴了,一会儿见到娘该怎样告诉娘我是我呢。
谁知那女人竟然摸摸我的头,小小警告加利诱道:“嘘,旺财乖,别让人发现你。去了侯府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我不关心什么吃香的喝辣的,我只想要知道我还能变回欧阳奉吗。
听说世子爷也就是我昏迷不醒,太医束手无策,摇头叹息让准备后事
所以才有了冲喜。
世家大族的闺秀怎么可能去赌这场富贵,皇上下旨赐婚叶家嫡女,上花轿的却是叶家庶女,左眼角一颗红痣,右嘴角一颗黑痣的丑女。
我挺想说痣长得挺随意。
第一次被女人摸了头,整个身体就像触电一样僵住了。
我挪着身子挪到了轿子的一角,蹲坐下来,背靠轿子两侧,戒备的看着她。
死女人,知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摸!
陌生的感觉,让我不知如何是好,真不习惯她的触摸。
做狗不适应,我想念我的身体。
那女人见我抗拒,竟然恶狠狠地威胁我:“旺财,你最近不对劲。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,再不乖腌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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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我很想告诉她,想要毁尸灭迹最快的方法是把鸡挖坑埋了。
等鸡熟的时间,叶轻舟也没闲着,欣赏了会床上本尊的美色,叹气道:
“任你再是玉树临风貌美如潘安,如今往这一躺,爱慕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定亲的定亲,嫁人的嫁人,啧啧,没想到你女人缘这么差,你人还没走呢,茶就凉了。”
呃,大可不必同情,那都是她们的一厢情愿,本世子可不是什么女人都看得上。
“我呢,就是个充数的。说句不礼貌的话,谢谢你拉我出火坑。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,咱们好好相处哦,以后我负责吃喝玩乐,你负责安静如鸡。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啊。”
我无语,不礼貌你还谢,保你“衣食无忧人没问题,“安静如鸡”可做不到啊。
这女人不正常,人家嫁人含羞带怯期待琴瑟和鸣,你就只要求个长期饭票?
世子爷深深的怀疑是不是因为狗脑子的脑容量不够,忽略了什么。
女人,其实,你的志向还可以再大点。
鸡熟,满屋飘香。
于是,在我的新婚夜,我的卧房,床上躺着的本尊安安静静,我蹲在床前看着男人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悲伤。
女人满嘴流油的撕扯着鸡肉,这画面怎么看怎么......违和。
(二)
卧房门外,传来我娘的贴身丫鬟翠儿的声育:
“启禀世子妃,候夫人说给您的爱宠另外准备了房间。”
大约是我那亲娘担心我伤到她儿子,娘担心自己儿子可以理解,但这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。
“今天就跟翠儿去吧。明天我给你做个舒服的狗屋。”
这个女人竟然同意了,在叶家可是一直都和她一个屋子,因为叶家也没有多余的屋子给它。
啊,不啊,“汪,汪,汪”我摇头又摆尾就是不想走,我不想离我的身体太远啊。
结果这女人又变脸了:
“旺财,什么对候了看不清形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