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娘亲外戚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可近些日子吃得闭门羹太多,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余夫人更是乐得见姜述月吃瘪,起身就要去搀扶太皇太后入座,
“娘娘她也是去凉州住了几年就忘了咱们长安的规矩了,太皇太后您是长辈,往后辛苦些多教导教导娘娘她也就成了,都是一家人。”
姜述月眼神一冷。
这些人几乎明着说她家教差,去了凉州一趟更是没学到些好东西,还把原来的都忘了。还明晃晃的说她不把太皇太后当一家人。
她刚想开口,就听秦牧格外冷淡的声音从殿外遥遥传来,
“这皇宫什么时候成菜市口了,朕听你们一人一句叽叽喳喳的,如此聒噪无畏。”
众官眷立刻被他说得羞赧不已,因为刚才大多数人虽然都没出声,可心底里是跟着太皇太后一样鄙弃过姜述月的。
可是真正开口的只有太皇太后和余夫人,他明知道却不留情面。
太皇太后不禁拉下了脸。
然而她拉着脸,秦牧却像根本没看见一样。他一身玄色龙袍,头顶却是金色发冠,极具压迫感的身形缓步进入交泰殿,所有人一时都鸦雀无声。
山呼万岁声中,他亲自扶起礼才行了一半的姜述月道,
“我说过咱们夫妻间不需要那么多礼数,怎么你又忘了?”
说罢他的目光便冷冷地瞥向余夫人,
“今日早朝,令郎才因为效仿扬州商人豢养瘦马被杨尚书亲自领回家教训,保不齐明日还要下狱彻查,余夫人自己教子无方也就算了,竟还敢在这里耻谈教导和规矩?”
这些话明着是说余夫人教子无方,其实谁不知道就是说太皇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