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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牧沉思道:“未必是钱府亲自出手,可能是依附于钱府的某些人,或者是想借打击文华斋来敲打徐大人、周老等与我有关联之人。方才那差头,显然是奉命行事,但背后的命令未必直接来自钱侍郎,可能是刑部里某位想讨好钱侍郎的官员。”

“那我们日后……”张掌柜忧心忡忡。

“日后更要小心。”林牧道,“徐大人今日出面,暂时压下了此事,但也表明了态度。对方知道我们并非毫无凭依,或许会收敛些。但暗地里的手脚,恐怕不会少。掌柜的,店里的账目、往来契约,务必清晰严谨,不留任何把柄。印制业务,特别是涉及官府、权贵的,更要加倍谨慎,最好能有更稳妥的靠山或合作伙伴。”

“更稳妥的靠山?”张掌柜苦笑,“咱们哪攀得上?”

“未必需要直接攀附。”林牧目光闪动,“或许,可以借势。”

“借谁的势?”

“国子监,郑博士。”林牧缓缓道,“郑博士为人方正,在士林中声誉颇佳。我们可以将活字印刷之法,以及与两位老监工合作的‘严谨校印’流程,整理成文,呈报国子监,言明此技术及规范于推广文教、防止讹误有益。若能得国子监些许认可或褒奖,哪怕只是一纸公文,也是护身符。而且,此事对郑博士而言,是推广文教的好事,他应当不会拒绝。”

张掌柜眼睛一亮:“妙啊!国子监虽非实权衙门,但地位清贵,其认可足以让许多小鬼退避三舍!我这就去准备材料!”

此事暂且按下。林牧回到蒙学教室,安抚受惊的孩童,继续授课,仿佛刚才的风波未曾发生。但他的内心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警醒。徐焕的警告、刑部的骚扰、钱府的阴影,都清晰地告诉他,平静的书斋生活之下,暗流汹涌。仅仅闭门读书,已不足以应对这些来自外部的恶意与压力。

他需要更主动地构建自己的防护网,也需要更快地向上攀爬。

傍晚,他再次拿出徐焕所赠的五十两白银。这笔钱,或许不该只是藏着。他有了一个想法。

数日后,林牧托陈大福,在汴京城外西南方向,距离汴河码头不远、相对僻静但并非荒芜之处,悄悄购置了一处带院落的旧宅。宅子不大,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院子却颇宽敞,原是个小作坊,后来主家搬走,荒废了一段时间。林牧花了三十两买下,又拿出十两,让陈大福找可靠的人手,将宅子简单修缮加固,尤其是院墙和门户。

他没有亲自去看,一切都通过陈大福暗中操办。这处宅子,他并不打算立即入住,而是作为一个秘密的“退路”和“工坊”。文华斋虽好,但毕竟在明处,人多眼杂。他需要一处更隐蔽、更安全的地方,来安置一些不便示人的东西,比如徐焕那块钢胚所代表的“巧思”可能衍生出的试验,或者未来可能得到的某些敏感书籍、资料。同时,这里也可以作为母亲将来若迁来汴京的预备居所。

剩下的十两,他依旧存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
处理完这些,距离府试已不足一月。林牧收束心神,将所有精力投入最后的冲刺。周文渊的册子、韩庸的札记被他反复研读,县试的策论也被他重新拿出来,根据韩庸“知时知势”和周文渊“察人心吏治”的指点,从更深入的角度进行修改和深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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