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不甘心的。
五十年不是五十日,那些相处到后来的种种,也曾敲动过她心头的涟漪——
盛夏天,他会带她去瑞士滑雪,笑着把她拥进怀里,温柔地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;
严寒日,他会让人去海外寻她随口提到的拍卖级皮料,回来让老师傅做成披肩;
春暖时,他也会带着他们母子去参加联合商会的各种宴会,笑着告诉所有人她是林太太......
可这一切,都掩盖不了抽在身上的伤疤和跪到红肿的双膝。
她结婚时没有选择。
现在离开,却可以随心。
如果非要说还有些许不甘的话——
她突然想起了林裕铭,想起了他从前因身份束缚,不能在外人面前叫她一声“妈”的伤心目光。
“林嫂,你先收拾着吧,我再去看看阿铭。”
可刚到林裕铭的卧室门外,便从门缝里看到了里面热闹的景象。
“妈!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妈,儿子有了您,就是堂堂正正的林家长子了!”
林裕铭半跪在沈兰馨的身边,讨好又恭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