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一定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期许。往后娘娘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。”
这就是投诚了,姜述月就喜欢聪明人之间说话只需要点到为止的这种感觉。
前世她虽然没让杨娉在身边就近伺候过,但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私底下都盛赞杨娉为人公允又善良,而且还不是一味愚善的那种人。
她有自己的底线和锋芒。
姜述月道,“宣吧。”
随着昭和宫管事太监程祺一声拉高音调的‘宣’,百官命妇鱼贯而入。
姜述月端坐皇后凤位,等她们三拜九叩跪完起身赐座了,才看见为首的母亲旁边,吏部尚书杨延贞夫人余氏身侧立着的那名妙龄女子。
那女子眉目清丽,身姿婉约,满头乌发只用一支木簪堪堪挽起。
她衣料虽用的是极为质朴的苎麻布,但上面绣的兰花却是用的金银两种线。
外面的阳光透过昭和宫的梅花窗落在那衣裳上的兰花上,竟让她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姿态。衣襟交领上她还绣了一朵小小的白玉兰上去,与身上的兰花交相辉映。
杨玄机。
这个前世可以称之为姜述月一生之敌的女子。
她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令人移不开眼睛。且又耳聪目明,心机格外深沉。做事的狠辣程度完全酷似乃父。
纵然前世后宫还有契丹女真战败送来和亲的几个公主,还有秦牧麾下的那些将士遗孤、朝中的大臣之女,却都不及她一个人难对付。